QIAORUI's profile左手佛影,右手凡尘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8/21/2007 陈年旧文去五台山之前挂上了豆豆给我的大硬盘,于是,倒腾,收拾。
从99年开始,我的文件格局就没有变过,我的文档——放文章,我的公文包——文章以外的一切。
这个惯性真是够要命的,N年过去我终于有机会让文件分布看上去顺眼多了。
收拾的时候看到5年以前不悔在西陆坛子上贴的文章和其它的回复。
该是我和水儿去武汉的那个暑假,回来以后在沙龙上大家都写了很多东西。
八月的那些文字勾起了很多的陈年回忆,不悔说,我真的不行了。
那个暑假我疯了似的想去桂林,想去南宁,看接力出版社,看亲爱的中外,见冬子,了了。
像以前做过N届的夏令营。
最终没有去,在一年里最热的时候去了武汉。
后来真的去了桂林,背着巨大的书包到南宁站在接力出版社前面的时候,我简直想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聚聚散散历来如此,在北京这个巨大的城市里,我们都散落其间,微不足道。
只是自己仍旧是一个完满的世界。
想起刚上大学的时候学院的秦老师是个非常好的大叔,那时候督促大家上自习,一般的大学老师是不会这么做的。
他讲过一件事情或者是一个事物形成的过程,具体的不记得了,只记得他说你计划到实施,当事情成型却还没完全开始的时候是最受制的时候,也是一个进退两难的时候。
换句话说,没成型或成之后都是相对好办的,之前有路可退,之后一往无前。
将成未成,才会患得患失。
最为闹心。 8/15/2007 去了几天五台山这个题目是套用了顾湘的。
记得好像顾湘那时候说想去陕西说了不是一天两天,丁丁去找她们玩的暑假,顾湘说“你要来找我,你要来找我我就不去终南山了。”
顾湘说了好几次王维辛夷坞里那种火红的花,她说也许那就是情花。
和丁丁到底散了,顾湘也终于去了陕西。
呵,都一样,走星照命。
辛夷坞·王维
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
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我们也差点去了终南山,不过最终还是因为时间不合适去了五台山,也可能我在心里还是更想去五台山的吧。
我们本来以为今年再也不会出去了,不过最终还是去了五台山。
为了省钱这个无比充分的理由,我们选择了一趟又脏又慢但是绝对便宜的绿车。两个人总计¥52。
真是一个漫长而郁闷的路程,穿一百多个山洞,与无数的煤车擦肩而过,我们的脸上和身上都飘上了细小的黑色粉末,不能碰,一碰就是一道子黑。
下午三点半,这趟可以赶上牛车的火车终于到了五台山。
顺便说一句,如果想去野三坡、十度什么的坐那趟车还是很合适的。
火车路过,我惊讶地发现苟各庄的“农家院”房子已经连成了一片,占据了半个山坡。
十五年前吧?我们应该算是野三坡农家院的第一批游客——那可真是农家院呵。
成就了我对于厕所的最低底线——在一扇柴门的两侧,一边是人,一边是猪。
猪会一直哼哼,好像马上就会冲过柴门美餐一顿。
double小朋友,那个时候的野三坡好像还看不到什么北京人吧?
五台山火车站就是原来的砂河站,在砂河镇。而真正的五台山风景区,还在往南48公里的台怀镇,不通火车。
坐车到台怀,看到山上大片的草原,被云彩缝隙里透出来的太阳光照的明明灭灭。
五台山真的很奇怪,你在那里能看到山上有树,有草原,有成片的羊群,还有无数的寺庙和缭绕的香火,可是它真的不一样,和你能看到的北方的山都不一样。
就像后来刘居士说,五台山的树木花草,河流云彩,都是不一样的。
可是要说到底哪里不一样好像又说不出来似的。
被所谓的官方长途汽车骗到龙泉寺门口的一个什么堂,幸亏我打好了预防针,我和豆豆都没有接对方递过来的香。只是合掌拜了。后来听说功德是99还是199。
当下还是庆幸了一下,不是不捐功德,捐也要捐在正地方。
因为去竹林寺没有车,大约3公里的路我们决定走过去。
结果和路上碰到的师大MM一起晃晃悠悠走了一个小时,远远看到了竹林寺的牌坊,看到了竹林寺,真的走到门口还走了半个多小时。
当时山头上雷鸣闪电,马上就要下雨的样子。
我们到底还是在下雨之前赶到了报到处。
领了东西,找了宿舍。
当时真的有点绝望,虽然还有点心理准备,不过实际的情况确实是比军训还糟糕。
于是想自己到底是何苦来的?
山上没有手机信号,我和豆豆在各自的宿舍,下着雨,电闪雷鸣,既不知道对方的宿舍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住在哪个房间,怎么联系。
我想还是决定,至少要把牙刷给豆豆吧。
于是请男生帮忙喊,结果喊来一个和豆豆名字差不多的男生,这个郁闷。
那个男生更郁闷,冒雨趟泥过来,结果发现,是找错人了。
不过最后到底还是找着了,男生宿舍的情况明显比我们要强多了。
这些腐败的家伙。顶风冒雨地去送牙刷和派,看到男生宿舍这个不平衡啊。
山上冷,盛夏的早晚我们都是穿着绒衣的。
躺在床上就想,我到底是干什么来了呢?
和军训不一样,军训是被迫的,我这可是自己哭着喊着要来的。
早上三点起床,到大殿去上早课。
第一天简直是完全找不到,完全不知道念的是什么。
于是早课的时间就好像格外漫长。
以前在广济寺跟着上晚课也是这样,完全不懂,完全的迷糊,又是不能中途退出的,于是只能咬牙。
上完早课,就能看到对面的山后面露出清晨的微光,那天正好是月底,月牙瘦瘦地钩成一条,挂在屋脊的檐子上。
山后面天光微亮,虽然是冷风嗖嗖的,不过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看的黎明。
早斋,馒头、粥、炖菜。
凭心而论,竹林寺的斋饭比起法源寺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据说柏林寺和文殊院的斋饭也是不错的。
不过后来,这些都已经不是问题了。
第一天的早饭,我极不应该地要了海带,结果险些吃到死。
饭当然是不能剩的,不管你盛到了什么。
也许我们见了太多景点的和尚,就忘了师父们的本来面目。
在竹林寺看到的师父们,凡人们甚或居士们的修为与他们简直是没有可比性的。
每一天,每一个仪式,每一句经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虔诚对待,并且观想着经文中的情景的,精进修学不是说说的。
义强师父说,香炉乍熱,法界蒙薰。我们点这样小小的一柱香,就能让整个法界都香烟缭绕,不是师父一个人坐在这里给你们讲经,他是代表佛陀来讲经,有多少菩萨在这里传道。
到第四天早饭的时候,昌性师父说,我们很高兴,四天的时间,大家已经可以安静地吃饭,你们可以看到自己的进步,恭喜你们,已经得到了福报。
第四天,我们就要走了。
如果没有这一次面试,我们能在这里多久呢?
你大概真的想像不到也计算不出这几天里到底收获了什么,但我确定我们的背囊是满的,超乎想象。
吃完饭的时候,我和豆豆就在寺里走一走,晒太阳,吹风,安静地说话。
寺里总是很安静,有很多人在的时候也经常很安静。
我说我们像两个互相有好感却还没捅破窗户纸的学生,没有事情可以干,就只能在学校里没完没了地走。
豆豆说我觉得就像越狱里面两个人在放风,谁也不看对方,然后我问你,你能弄到一架直升飞机么?
呵呵,这就是思维差异。
这是第一天的事情,后来我们就不讨论这些问题了。
当我们慢慢地能跟上早课、晚课、香赞、请师,适应九点半睡觉三点起床,适应吃素,我还能够继续持午,遥远的厕所和不那么好吃的斋饭好像就根本都不是问题了。
走的那天早上,翟师兄送我们。
这几天认识了一个小姑娘,属狗的,十四岁,跟着村里的姐姐一起来的。
爬在桌子后面看着我打消息,就这么认识了。
走的时候在路上碰见她,也蹦蹦跳跳地过来一起送我们。
翟师兄说,她挺喜欢你的,送她一样东西吧。
我左翻右翻翻不出一样合适的东西,突然想起来说我把钢笔送给你吧。
那支钢笔用了很多年,漏水,可是写起来很好用。
小姑娘笑嘻嘻地说我也有东西给你,塞了一个东西给我,是一个银色的小发卡。
然后就蹦蹦跳跳地跑回去了。
翟师兄说,我现在想起我十四五岁的时候,碰到一些这样的长辈,想起来还会觉得很温暖。
我就一下子想起了第一次看草原的时候。
那些曾经在年少时给过我们关怀的人,也许以后再也没机会见面,可是想起来还是会觉得是美好的。
我觉得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陪这个小姑娘多待两天。
因果很快,你的年长,他的年少。
我们下山,在汽车站被告知已经没有直达北京的车票了。
我就FT,居然这么抢手,于是决定到石家庄,转车回北京。
我们有两个小时可以去看看五爷庙和大白塔。
在五爷庙门口看到无数的人和无数的香,天气比山里热了好多,突然好像就不能容忍这样的嘈杂一样。
敬了香就出来。
五台山的标志白塔原来是藏传佛教,我们也还是绕塔转着每一个经桶走了三圈。
塔院寺里有很多磕长头的喇嘛,他们没办法走,就在原地铺一块薄木板,一个一个地磕下去。
汽车一路开下山去,翻过太行山脉,越来越热。
豆豆说你去过石家庄吗?
我说去过。
什么时候?
去军训。下火车,上汽车,到陆军学院,然后下汽车,上火车,回北京。
可是我们也算在最炎热的夏天在石家庄住了一个礼拜,我就是那时候学会用毛毛草编兔子的。
我们决定花这次最奢侈的钱坐一趟D字头。
事实证明还是不错的。就是贵了不少。
昌性师父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真事。
有一个修行人,修行了很多年,有一对母女一直在供养他。
有一天修行人想出门去走走,母女俩就给他缝了一件外衣,送给他四锭银子上路。
这个人走到一个地方,晚上坐禅,进入禅定以后,看见一个面相姣好的童子抱着一朵开放的大莲花。
童子说,我是从西方极乐世界来的,这朵莲花就是你在极乐世界的座位。
这个人看看童子说,我没有求往生啊。
童子说,你看多少人想去都去不成,你先把这个位置占上吧。
修行人就随手把随身的引磬放在了莲花上,莲花就合上了,童子抱着莲花走了。
又继续走了几年,修行人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母女就说师父回来了,看了看,说师父的引磬去哪里了?
修行人想起几年前的事情就告诉了母女俩。
母亲从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正是修行人的引磬。
修行人很奇怪引磬为什么会在这里,就问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母亲说,三年前家里养的马生小马,生下一个死胎,剖开小马一看,肚子里就是这个引磬。
这个修行人后来写了一首偈子:
一件袄子一张皮,四锭银子四个蹄。
若非老僧定力好,差点被它骗了去。
我听完这四句话眼泪差点掉下来。 8/2/2007 黑工事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