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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2007 彩云之南PART2彩云之南(四)2.9——玉龙之巅,白水之源
前一天说要去玉龙,冰哥还说要给我们找车,吸取了去路沽湖路上的经验,我还是决定去新城坐专线车去玉龙。
早上去街口的小店吃早点。问纳西婆婆有没有粑粑,回答说有啊。问多少钱,说一块钱一个。
我们都觉得有点奇怪,因为街上卖的粑粑都是四、五块钱一个,最便宜的也要3块钱,也没多想就坐下吃了。
老板娘拿过来的粑粑,怎么吃怎么像大饼——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特别是桌上腌的辣椒,特别好吃。豆豆一直暗示我吃旁边的,后来他跟我说,当地人都是直接用手把辣椒扒拉出来的。-_-|||
吃了点早点,回去叫岚姐他们。说也没有吃早点,于是推荐去那家吃吧,反正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吃。
等我们拿好了东西去早点铺找他们的时候,听见纳西老太太说大饼是七毛钱一个。我和豆豆就觉得气得很,这么几毛钱也要察言观色的,丽江到底还有没有老实人?
一路上拒绝了无数拉客包车的人,一路坚决地走到红太阳广场去坐专线车。因为被骗怕了,上车之前盘问了司机半天,后来看车上坐的绝大部分都是本地人,这才觉得比较靠谱。只要车上是本地人而不是游客居多,被宰的可能性就可以降到最小。
从丽江到玉龙的一路上简直是好看得没得说,比泸沽湖一路上半秃不秃的山要好多了。
冰哥说,夏天的玉龙雪山上已经没有雪了,于是改名叫“玉龙山”了。
这事真够悲哀的。
我们确实运气好。来的前几天丽江刚下过雪,这两天一直天气晴好,玉龙雪山上一片阳光下的晶莹。
车到收费站就有人上来收门票,玉龙雪山的门票简直是贵的没有天理的——虽然景区内有特别方便的车往返各个景点,虽然高票价有助于限制客流,我还是觉得80元的门票加上40元的古城保护费,基本就是和明抢没什么两样。这也是我们花的最痛心疾首的一笔门票了。
又走了一段盘山路,才到了要坐大索道的地方。大索道起点海拔3356米,终点4506米。在这个淡季的淡季,我们仍旧要转了三圈才能排上缆车。
第一天晚上到丽江的时候,问冰哥有没有车去泸沽湖。冰哥说有啊,谁去啊?我说我们去。他第一反应是你行吗?我说没问题啊。
晚上他们说高反。高反就好像这边说“脑子进水”一样。
其实上缆车的时候我已经不是很舒服了。除了缆车站,那种感觉告诉我,完了,高反来了。
当时山上不知道是云还是什么,一片雾气,我唯一的感觉就是喘不上来气。缆车站外头有一片打雪仗的人,我看着是一阵一阵头晕。
接着往前走了走,走了几步就得站住停一下,不然就好像马上要晕倒一样。
豆豆倒是正常得很,除了有点冷其它一切正常。
据豆豆说我当时最可怕的状况是脸上起了一层像鸡皮疙瘩似的,极其恐怖。
我当时自己的感觉是大脑已经不怎么转了。走了几步就晕糊糊的,4600显然是爬不上去了,想想怎么平安走下去是真的。
还好,豆豆,还好有你在。
于是在我从海拔4506向上走了垂直距离不足十米的时候,原路返回。
下到山下,我仍旧觉得晕乎乎的,在椅子上晒着高原的太阳,过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地缓了过来。
我当时觉得真是郁闷死了,缓过来以后,看着山上一片盖着雪的树林,我都从心里往外犯恶心。
之后我们吃掉了随身携带的所有牛肉干和巧克力,休整之后,兵发白水河。
其实玉龙雪山的建设做得还是很好的,各个景点之间都有免费的专线车往返,间隔时间也很短。在路边都可以拦到从大具到丽江的长途车,10块钱回城。
我们到白水河桥上的时候觉得心情倍儿好。我当时的感觉就是“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我又欢蹦乱跳地缓过来了。
白水河很清,水边有很多拉牦牛找人骑的。很多旅行团在这里会停,但是时间都很短。
我们看着一拨又一拨的旅行团,觉得厌烦得很,就沿着白水河一直往上游走过去。
走了不远就发现周围都没有人了。水极清,我们就听着雪水流过鹅卵石哗啦哗啦的声音,阳光照着一片白白的石滩,好像就只有两个人一样。
后来还在里头看见了一个小木屋,不知道是什么人建的,看起来很有意思。
后来一路上都没有见到回来的专线车,我们拦了一辆大具回丽江的车,准备租一辆自行车晚上去束河。
长途车就是小公共。车上坐满了,走道上放满了化肥、木炭、猪蹄等等。老太太会咳嗽咳嗽,然后直接把痰吐在车里。
回到大水车,歇了会儿找地方租车。丽江的自行车租赁根本就是垄断,只有一家。我们说下午租,第二天上午还,就说要付两天的钱。我们俩一算,一辆一天15,两辆两天就是60,打车来回也用不了这么贵。最后软磨硬泡商量好,一共四十块钱,但是要第二天上午十点半之前还车。
束河离丽江大概有十公里左右,我们出城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一路上车越来越少,等我们骑上香格里大道的时候,巨宽的马路显得贼空旷。
天黑的时候,我们骑到了束河古镇。
以前打探到的消息时束河早上七点以前晚上五点半以后不收门票,或者从其它的小路也可以绕进去,我们骑到的时候大概是晚上七点多了,跟着前面骑车的一个小姑娘就直冲了进去。
我们也不知道门口有没有收票的,跟豆豆说如果有人拦,就说我们住在镇里的客栈。不过,一路上月黑风高,也没有人拦我们。
当时的感觉就已经有点像在玩RPG游戏了。两个小孩儿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会碰到什么样的事,遇见什么样的人。我们比古人幸运得多,有那么多快速的交通工具,有网络可以做足当地的功课。我们比古人不行得多,有很多原汁原味的自然与人文再也不会出现,在景点的往返中再也体会不到一个侠客的畅游之心。
我们从镇边一路问着去四方街的方向,边走边打听合适的客栈。
后来走到四方街,看到一个大人带着几个孩子在打羽毛球,旁边的灯光一片橙红。
束河还活着,丽江却已经死了。
我们从四方街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走下去找客栈。走着走着,就看见前面出现了好大的一片水面,四周的房子是黑的,房子上挂的灯笼映在水里,荡漾成一片柔光。
我们俩都兴奋得不行,好像这才是印象里的古镇,心里的丽江。于是决定在水边找一家客栈住下。
我让豆豆等在那,自己跑去问。奇怪的是周围居然都找不到客栈,不是店铺就是饭馆,有几个看起来挺大的客栈都是房门紧锁。
最后问到水边的小巴黎,经理忙得没空理人,一个普通的标间居然报价100,还坚决不肯让价。我郁闷死了,当时找客栈已经找了一个小时了,我们都觉得饿了,还想放下东西吃过饭,好好享受一下水边时光呢。
心里骂了半天小巴黎,还想能不能咬一下牙在这奢一晚上。就在小巴黎旁边找到了随缘客栈。
果真随缘,院子不错,虽然在动土,也不影响住宿。估计那天晚上除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别的客人了吧?
那天晚上我们俩头一次一起看《武林外传》,此后一发不可收拾,成为整个云南行程中晚间的重要活动。
江湖,江湖在哪儿呢?
我指给你看……
我们行走的不就是 2/23/2007 彩云之南PART1看过这些文字,请谁也不要说“我也希望这样,只是我没钱,没时间”。
就像爱林说的,再穷也要去旅行,再忙也要去旅行。我能与你分享的只是路上的风景和经历,而其中的辛苦和艰难只有自己知道。
每个人的希望不同,没有做只是因为愿望还不够强烈。
2007年2月6日 星期二 彩云之南(一)——温暖的启程
下午五点,我在北京飞昆明的飞机上,再有两个小时,转乘的飞机会停在丽江机场。
这一趟计划了两年,详细安排了四个月的旅程终于开始了。
北京今天的阳光格外好,已经立春,春节却还有十几天。这几天的温度迅速上升到了将近十度,羽绒服都要穿不住了。
这个温暖的冬天只下了一场雪,而我们却要飞到另一个温暖的地方了。
此前为旅行所做的一切努力几近极致和疯狂。
旅行和玩是一回事吗?为什么总是要把这两个混在一起呢!
等飞机的时候,豆豆说数数咱们每天要清点的东西:
手机两个,PDA一个,DC一个,DV一个,MP3手表一个,——人两个。
下了昆明的飞机,很郁闷被告知飞机有故障,要转签一班飞到丽江。
到丽江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我们坐在去丽江的机场大巴上,看着窗外黑乎乎的天,豆豆说,我们去一趟乌镇吧,可以休年假的时候。
我说好啊。
你终于,终于说要带我一起去乌镇,我终于等到你说要一起去乌镇了。
花溪客栈的老板冰哥找了个人去机场大巴停的地方接我们,他自己刚拉了客栈的一帮人去吃腊排骨了。
当时进了花溪的院子就觉得超级好,碎石的地面,院子中间是一个原木的长茶几,当天晚上花溪已经住满了。对于这样一个淡季之中的淡季来说,能住满了客人的地方也算是人气比较旺了。老板带我们去了后面一家店,条件比较一般,放下东西到院子里和冰哥他们喝茶聊天,安排明天的行程。
当时天上是半个月亮,壶里是棕红的普洱,几个北京的爷们儿在丽江的小院儿里神侃。
我们定下了第二天去泸沽湖的行程,之后散了回屋睡觉。
真奇怪,当时我们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虽然这是向往了如此之久的地方。
2007年2月7日 星期三 彩云之南(二)——千山万水来看你
一大早爬起来,和一车十几个人的散客一起坐上了去泸沽湖的中巴。这一趟长达6个小时的车程其实是漫长得让人崩溃的。
一路的盘山,据司机说我们要翻过五座山才能到。中间有大概80公里的路程被称作“免费按摩路”,全是碎石铺的,颠得几乎能散架。
去泸沽湖的一路上,停车就会有附近的狗狗,在车门口等着,狗狗都很懂事,不叫也不动,就那么看着你,总是眼睛充满了期待。
后来发现,还是有点亏了。还是应该自己去坐长途车,不用客栈介绍的。介绍的车虽说接的是散客,可是司机会按照团来带,既耽误时间价格又高,很是不划算。
中午停在宁蒗县城吃了点饭,司机拉到一个什么农家院,一共就几样菜,到厨房去,看上什么端什么。算不上好吃,吃饱了还是没什么问题。同在花溪的岚姐俩口子和我们一起凑了一桌。
在山阴面的路上经常有厚厚的积雪,开在路上都格外小心。我们就这样从千里之外,翻越千山万水,只为了看一眼蓝色的泸沽湖。
下午已经不早了,很郁闷司机把大家拉到了三家村坐船去里务比岛。我们和岚姐俩口子看到船只是普通的木船,根本不是猪槽船,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上岛,于是等在外面考虑是不是走到落水村去看一看房子。
岚姐说他们有两对同事以前来泸沽湖度蜜月,在篝火晚会上认识了一个摩梭小伙子叫小次儿,玩了一夜特别开心,拜托他们这次来的时候一定要来看看他。
我们正好被旅游车的司机搅得不知道怎么办,岚姐就问小次儿他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帮帮我们。
没想到小次儿家就在三家村,他的姨妈还开了一家很大的客栈。我们在他家新房子的祖母屋里坐了一会儿。小次儿说,现在云南境内的泸沽湖确实已经没有真正的猪槽船了。因为猪槽船的船底是圆形的,非常容易翻船,云南境内的湖水很深,他们摩梭人自己也不敢在这边划。现在只有四川境内的草海地区类似于湿地,水深只有一米多,才敢划猪槽船,不过似乎也不给游客坐了。
我们看了小次儿家的房子,他说住的话肯定是给我们最优惠的价钱。因为还是想去里格村看看,所以后来也没有答应小次儿,还是跟着车走了。
等那些划船的人回来的时候,我们在码头照相,正好有一艘船回来,岚姐的老公过去问,能不能让我们上去坐一会儿,也不用上岛。船夫说十块钱。
我们见势赶紧上去,岚姐从小妹手里买了两个面包,我们坐船去喂海鸥。
当时的场面简直壮观透了。几十只海鸥叫着上下翻飞,湖水碧蓝如镜,我们都兴奋极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棒的景观。
后来还是坐车去了里格住,大部分人都住在了著名的扎西家。
扎西的帅,是个汉子的帅法,魁梧,骠悍,放荡,但是很男人。
我们来之前就一直想住在半岛上的湖景房,二层望出去就是一片宁静的泸沽湖。但是司机和小次儿都说因为半岛上的房子建得离湖边太近了,对湖水的污染很大,于是政府下令所有湖边的房子一律后撤八十米,全在大兴土木。
我们到了半岛上上发现确实有很多未建完的房子,不过感觉上还是在继续建,根本不像是拆的。岛上的确有些冷清,不过大部分都是照常营业,有两家生意还很不错。
本来是想在半岛上找个房子,不过还是觉得没有特别合适的,离扎西家又比较远,还想回去找同来的人坐一会儿聊聊天,于是回到了村里,在半岛和扎西家中间找了一家“水云间”。二层的湖景非常好。我们去的时候老板去了北京,店里的服务员跑到半岛上去吃烧烤了,进院子喊了半天才见到了一个摩梭老奶奶,让我们自己去看了房间,30块钱的普间,没有卫生间,但是阳台对着的就是一片碧蓝的泸沽湖。
这一路上漫长的6个小时,全市左拐右拐的盘山路,我们就这样从千山万水之外,来看一看着神奇的泸沽湖,为着它百般的故事和古老的传奇。
我才明白我娘说的,什么叫“山就是山,水就是水”。千里之外的山河湖水,并没有什么不同,山到哪里都是山,水在那里也都是水。
只是,那我们又何必如此辗转而来,不过是为着一份不一样的人情,不一样的乡土。定要来看,来体味,来触摸和感受。
把东西放下,就又走到扎西家去,同去一车的人已经点好了晚饭,我们又加了两个菜,聊聊天,等着开饭。
开车的司机自称也是摩梭人。摩梭人是纳西族的一个分支,主要都是在川滇交界的泸沽湖一带,总人口不过四万人。泸沽湖是川滇两省的分界,有三分之二属于云南,三分之一属于四川,有趣的是,四川境内的摩梭人就被称作是蒙古摩梭人了。
开车的司机始终不肯说自己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说了大家回去写在网上说他就没有生意了。不过这家伙确实不怎么样,我们本来都是拼车去里格,中间在落水停一站就完了,他一路上拉着去饭馆,去购物的地方,还拉着坐船,简直就是个导游。
[他的中巴车上写着云杉旅游公司的字样。如果想自由一点还是自己去做长途汽车好一些,经验看来,包车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不被宰的。]
车上很多人问司机,什么走婚啊,一夜情之类的,搞得我们很郁闷。豆豆说这就像在问“这鱼多少钱啊?这鱼在哪儿打的啊?这鱼有多少根刺多少片鳞啊?”这么说来,也不能怪当地人宰游客,对于一个旅游地来说,能够遇见大多数懂得尊重礼貌的游客的几率都非常少。难怪很多地方都建上专门参观民俗的地方。
扎西也说,走婚哪有那么简单,它一样是建立在两个人感情基础上的,爱了,依依不舍,这样在一起,怎么会说走婚就走婚。一个民族可以玩笑,但是是绝不可以被误解的。
晚上十一个人围了一大桌子,吃了十来个菜,也包括著名的猪膘肉。
猪膘肉是摩梭人的特产,是把整头猪的内脏和瘦肉全部剔出去,之后再缝合起来,放上很多年风干。走婚的必备物品之一就是猪膘肉。
很多人似乎都吃不惯,我倒觉得猪膘肉还是挺不错的。
一个地方最著名的美食一定有它的道理,比如,豆汁。
晚上还有篝火晚会,每家都要派人去跳舞,还要对歌。我们决定留在扎西家,不去晚会了。
篝火一开始,扎西家的二层立刻安静了下来。我们因为还没有拿到房间的钥匙,于是又走回“水云间”去。
泸沽湖的晚上相当冷,路上也根本没有路灯,我们打着手电慢慢走,一抬头突然看到星斗满天。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星星,冬日天空的猎户座就那样明亮地悬在头顶,夜晚凛冽的风吹过耳边,周围的一切都静谧而安稳。摩梭人千百年来用他们的方式平静地生活,一如千万年前就已经如此的星星和湖水,在这一份现代面前,却那么无能为力。
我们拿了钥匙,又走回到了扎西家的二楼,篝火晚会还正热闹。我们坐在这夜晚难得的宁静里微笑着。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泡了一壶普洱,窗边坐着两个女孩子说他们也是从北京来的,在这已经住了一阵子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回丽江。
我们说明天就走。
她们说太短了,这么短的时间还来不及体会泸沽湖的美好。也许你们此后都再也不会来了。
实际上,我在那颠簸不断的六个小时中的确是这样想的,我再也不会再到这个地方来了。
她们说你们没去篝火晚会?
我们说想在这里多清静一下。
她们说对的,你们的时间那么短,还是多享受一下这里的宁静吧。
于是在昏暗的灯光里,我在泡茶,取暖的炭火一明一灭,一个披着披肩的女孩坐在窗边,说,扎西你教我们唱歌吧。
扎西就歪在椅子上唱起来,阿妹,小阿妹,湖水井水都是水,冷水泡茶慢慢热。
我们四个人都跟着扎西慢慢地唱起来,歌声的回响绕着扎西家木质房子上的椽檩,绕着悬挂的经幡,神祗的木雕,慢慢地散开去,星星是静谧的,泸沽湖是静谧的,茶还温热,炭火橙红。
阿妹,阿妹,玛达咪,玛达咪。
下午的时候我问扎西关于大狼的故事。
扎西说,他不喜欢大狼那样啊。我们有一间屋子,朋友路过进来喝喝酒,聊聊天,吹吹牛,我把故事讲给你听。哪有人在门口写个牌子,说我是经历过什么什么样的事情,进来听我讲讲吧。
那么多的节目去采访大狼,扎西其实是有些不屑的。论经历来说,扎西真的有够传奇了。
以前我倒并没有想那么多,听扎西说也觉得他说的其实很有道理。
大狼和他广东老婆的酒吧开在落水。故事讲了一遍是传奇,讲了两遍是故事,讲了三遍就是烂故事了。
我问扎西大狼他们现在怎么样。
扎西说也不是很好。
我不知道大狼他们自己真正的生活如何,我没有权利也没有必要去好奇地认证。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而美好的生活方式大多是相似的。
我们都被一种口径误导了,却无法逃离也不可能被修正。
生活越来越好的标准是什么?
尽管大家都知道这个理论很荒谬,却还都遵循着着一个评判标准:经济越来越好,生活就越来越好。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越来越宁静的内心呢?
泸沽湖的晚上特别冷。是我们此行中最冷的一个晚上。
两个人住在三十块钱的房间里,相依为命一样的。
2007年2月8日 星期四 彩云之南(三)——千山万水来看你
我仍旧没有摆脱早于闹钟睡醒的郁闷症状。
对我这种睡过去打不醒的人来说,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少见了。
醒的时候大概就是五点多,电热毯像烙饼一样烤着。
嗓子干得发疼,又不敢起床,外面冷得可以结冰的。
本来岚姐他们说扎西要带着他们开车出去看日出,我们侦查了一下外面的动静,清晨的泸沽湖一片寂静,不像有什么动作的样子。
又实在太冷了,我们发了两条短信,没有回信,于是就继续窝在被子里了。
天微微亮起来的时候,我站在阳台上看清晨的泸沽湖,真是好看,美得没话说。我这才知道这家店为什么叫“水云间”。真的能看到的就是水云之间的样子。
我们收拾东西退了房,背着包去扎西家吃早点。
我们觉得真运气,在云南的几天全都阳光明媚着,天蓝蓝的,有太阳有云彩,阳光照在扎西家二层的窗口,前一天晚上聊天的两个女孩也坐了进来,我们要了馒头和粥,一边聊天,一边继续泡茶。
那个围披肩的女孩前一天晚上就一直坐在角落里,很少说话。她已经住了好几天了,因为买了回程的机票,今天也就要回去了。
坐在那的时候来了一个摩梭男孩子,我们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自己叫赛诺,是扎西的侄子。于是一起坐下来,聊一聊天。他和扎西说的好多是一个意思,不能误解一个民族。
围披肩的女孩一直在找去落水的车,她赶时间去落水坐车,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扎西带着岚姐他们出去看日出了,于是女孩叫赛诺帮她找辆车去落水。
赛诺找了车,几个搭车的人坐车去了落水。
太阳已经大亮了,窗前开始温暖了起来,照出一片金光闪亮的湖水。
我坐在扎西经常坐的位置上,湖水和太阳都平平静静的,如此坐在这里,也不算千山万水地白行走过来。
豆豆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在扎西家不远看到了丽江老谢的连锁车马店,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老谢家旁边的零点里格养着一只狗,叫和尚。据说已经七岁了,很聪明,没好处的话叫它一定不会理你的。
后来我们在外头走了一会儿,扎西他们看日出的车就回来了。
岚姐说说他们看了日出,还赶上了村里一家纳西人结婚,他们被热情地欢迎了进去,然后所有人被从头到脚扔了一身的白面。
这是当地结婚的习俗,寓意着,白头到老。
岚姐说她的手机关机了,短信就没看到。
我和豆豆倒也没觉得有多大遗憾,这么个早晨,晒晒窗边的太阳实在是很好的一件事情。
我们这才知道那个围披肩的女孩为什么急着要赛诺帮她找车。
本来扎西是答应送她去落水的,结果带了岚姐他们去看日出,就赶不回来了。
她后来在车上给扎西打电话,打着打着就哭了起来。
我想在泸沽湖,有很多是为了疗伤才住下来的。
比如此前大狼的广东老婆,还有这个围披肩的女孩。
他们在泸沽湖又有了新的故事。
而其实住的有多久也不过都只是泸沽湖的过客。
除了摩梭人古老的祖母屋,所有的旅行者都不过是匆匆而过。
虽然在一个宁静的疗伤地很容易开始一个新的故事,只是其实那相对于我们自己是百分之百的故事,于泸沽湖却是千万年之中的同一缕云烟。
车环湖开往落水村的时候,我突然也在心里充满了伤感。
丽江和大理到处都是卖葫芦丝和巴乌的小店,每家店里放的除了《婚誓》就是《月光下的凤尾竹》。“流水也会有时尽,阿哥啊永远在我身旁。”
我们这样翻山越岭而来,就这样匆匆地一眼相见,可能此后再也不会赶来。
落水村湖边的店铺有很多,有一家店里正放着前一天晚上扎西歪在椅子上教我们唱的情歌有一家的店名就是歌词里唱的“玛达咪”。
我们后来问司机,玛达咪是什么意思?
玛达咪,就是我爱你的意思。
湖水井水都是水
冷水泡茶慢慢热
阿妹,阿妹,玛达咪,玛达咪
回来开到金沙江拐弯的地方停了很长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路况太不好,把车胎都磨平了,总之是要换车胎。大家围了一圈看司机干活,还有几个人跑到旁边的操场上跟几个小男孩打篮球去了。
司机说如果没去过虎跳的话,这两年应该赶紧去,那里要修电站了,过两年就该淹了。
心里骂这些没人性的,一个三峡还嫌淹的地方不够多啊。
开回丽江的时候大概是晚上六点了,我们回花溪放下东西,想去新城找东西吃。
正好碰上冰哥,他说要不带你们去吃烤串吧,那家串不错。
那时我第一次觉得西葫芦还挺好吃。
一直以来,像西葫芦、丝瓜这种粘粘糊糊不清不楚的蔬菜一向很厌烦,不过这家烤的西葫芦真是相当的好吃,就是烤茄子比南宁差得比较远了。
这一路上没怎么闹肚子,真是多亏了有大蒜。我们走到哪吃到哪,为健康行走垫了个好底子。
不过这家串店里居然所有的蒜都长芽了。无奈之下,岚姐的老公买了一瓶小二,只好借一点杀菌了。
后来我们俩人吃了四十多块钱,虽然比不上上次在南宁的七十多块钱,不过这的蔬菜可是五毛钱一串的。
那时我们逛丽江的第一个晚上。去之前曾经做了一个计划,我们在大石桥上朝不同的方向分开走去,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做自己的行走,用一个单独的时间体会自己。
可惜我们走到大石桥的时候一侧的店已经全部都逛过了,我们既不想走回头路,当时的情况也并不想分开走。于是大石桥的计划就这样被耽搁了下来。
豆豆说我们以后可以尝试一下两个人分开做计划,在某一天的行程里按自己的计划行走,我觉得也是个主意,就像分开旅行了。呵呵,不过我们旅行不是为了在一起的么?
一直走一直逛,五一街,七一街,一直走到四方街,酒吧街,看到河两岸酒吧里的人们在隔水对歌。
樱花坞变成了丽江最大的酒吧,在水岸边长长的一排房子。很多人说,丽江越来越商业化,越来越贵了。七八年以前的丽江,远没有如此的昂贵和庸俗。
现在来樱花坞的人怕大多只是知道它的大和鼎沸,而不知道那最早开始的一段跨国之恋了。
我们走在河边,看了一眼长长的房子,我们路过樱花坞,路过小巴黎,路过一米阳光,路过无数个卖牦牛肉干民族服饰和普洱茶叶的店铺。
丽江太浮躁了,四方街的周边已经被现代的经济侵蚀殆尽,除了那些青石板,一切都与任何一个旅游购物点无异了。
在偌大的丽江,我竟然买不到一个可以用来写字的好看本子。原来标价5元的丽江往事记事本,竟然开价就是25。
我们回到花溪的时候,大家坐在院子里聊天,冰哥和几个人坐在院子里的长桌子边上,几个女孩坐在廊子下,有人在上网,大部分在喝茶聊天。
有人说,在丽江聊天是一件顶顶重要的事情,和烤太阳晒月亮一样的重要。在这样的院子里,喝喝茶,聊聊天,对冰哥来说,是工作,也是生活。
颠了两天车再加上溜达了一晚上,实在是累得很。我也没有来得及加入到聊天的行列直接洗洗睡了。
丽江的晚上还是很冷的,天天点着电褥子,两个人开始不可抑制地上火咳嗽。
(待续) 2/19/2007 折腾应要求搬家回space。我也觉得自己很是折腾。
不过在新浪确实是感觉怎么写怎么不对头,很浮躁的样子。
过年啦,给大家拜年。
先上几张片子,请大家期待12天的云南游记,呵呵~~~~
更新背景音乐,齐豫,潘越云,梦田。
在nico小朋友那里听到的,觉得这个和声简直是牛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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